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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画家方成辞世 年近百岁仍坚持终日伏案不放假

2018-09-06 07:38 | 来源:网络整理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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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持续了一个世纪的幽默结束了。

  8月22日,漫画家方成在北京友谊医院去世。他被誉为中国漫画界的常青树,凤凰卫视《名人面对面》栏目采访过他,称他是“一面时代的多棱镜,一把社会的解剖刀”。

  出生于1918年的他,有过很多名头,但他自己最常提及的,还是“一个幽默的老头”。别人称呼他国宝,他回答“我与大熊猫同级”。有人颂扬他“著作等身”,他说“我可没有那么矮”。曾跟他学画的《工人日报》高级编辑徐进说,他的离去,让“人间少了幽默,天堂多了笑声”。

 

  他画过两万多幅漫画,大多用传统人物和民间谚语针砭时弊,大至两国交战,小至社会现象,总能让人会心一笑。可近些年,这个逐渐消失在公众视野中的老头开始抱怨没有编辑向他约稿,也承认“时过境迁”,如今的年轻人不爱看讽刺漫画了。

  他和丁聪、华君武并称“中国漫画界三老”。2009年丁聪去世,一年后,华君武走了。如今,这棵“常青树”也凋零了。

  方成去世的消息在社交媒体上没激起多少水花,一位网友在新闻下留言:“很遗憾用这样的方式认识你。”

  本名孙顺潮的他平生第一幅漫画,创作于1935年12月9日。那时“七七事变”刚结束不久,北京掀起一次接一次的抗日救国请愿运动。警察手执大刀、木棍和水龙头来对付手无寸铁的爱国学生。当时就读于北京弘达中学的方成找来几册《上海漫画》杂志参考,一口气画出了好几张宣传画。贴在校门口的一张,画的是一把血淋淋的大刀,刀口沾满了血,大滴鲜红的血滴下,画旁写了这样一行字:“中国人的刀,哪国人的血?”

  这个自称懦弱胆小、不关心政治的漫画家,第一次身不由己地被裹挟进了时代的洪流中。

  在武汉读大学时,他在学校壁报上画。日本战败投降后,他在上海的《观察》杂志上画。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他又辗转从香港回到北京,继续画。

  在宿舍捉臭虫、打老鼠是他的漫画题材,国民党政府腐败也被他寥寥几笔刻在画纸上。躲空袭钻防空洞的时候,他都不忘随身携带漫画手稿。

  上个世纪60年代,他在《人民日报》国际部上前夜班,每天晚上9点开编前会定好选题,他立即回办公室开始创作构思,午夜画成,送审通过后立即制版,次日见报。3个小时画一幅漫画,时间刻不容缓,有时午夜犯困,精力不足,他必须用冷水浇一下头,才能继续想下去

  抗美援朝时期看重政治漫画,范长江晚上开车把方成、钟灵、丁聪、张光宇几个人接来,先讲形势,讲完了就让他们当场作画。旁边的朝鲜大使还一个劲儿地出主意,非让他把美国人画得“凶一点,再凶一点”。

  方成觉得,他的幽默就是这样被“逼出来的”。他曾和钟灵合作画《两个大耳光》,讽刺美国时任国务卿艾奇逊虐待志愿军战俘,说话不算话,自己打自己嘴巴。艾奇逊和杜鲁门脸上的巴掌印是方成和钟灵亲自“打”上去的,方成手大一些,钟灵手小。

  用他自己的话说,幽默的根子出自人天性中的“爱玩儿”。有的话不能直接说,又憋不住,就想办法转弯抹角地说出来。湖南文艺出版社高级编辑欧阳强向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回忆,不管什么事,方成从来不会生气、不满、跟别人拌嘴,到哪里他都带来笑声。到晚年有些耳背,他索性宣称,别人说什么,“好的都听见了,坏话一个字都听不见”。

  慢慢地,幽默就像刻进了方成的骨子里。患膀胱癌做手术,他偷偷藏了个馒头在被子下面,打算饿了“垫巴垫巴”。深圳作家侯军去探望他,他在电话里压低声音叮嘱“带点肉来”,像地下工作者在接头,“猪肉牛肉羊肉,酱排骨酱肘子,甭管啥肉,拿来就行!”作家李辉开玩笑,说吃红烧肉的人都高寿,方成、丁聪、巴金、黄苗子都是如此。

  这种平和委婉,是方成独有的“方式幽默”。1991年到长沙岳麓山,住在山北的枫林宾馆,湘妹子服务员说话很快,音调又高,方成听不懂,又不直接说,就对“翻译”欧阳强说,湖南女孩说话好听,像唱歌,很悦耳,只可惜听不懂词,小姑娘在一旁“乐开了花”。

  退休后很长时间,他都蜗居在人民日报社分配的宿舍里。工作台只是一张不到一平方米的折叠小桌,桌上堆着文具和资料。作画时他得先把东西移开,腾出一块“平地”,才放得下一张纸。

  除了厨房、过道和洗手间,宿舍只剩35平方米,满床满地都是书。十几个大书柜里,所有画稿整整齐齐地装进袋子里,标上年代,用字母编号,搬到哪里都不能丢。画室、饭厅和会客厅是同一个地方,他在墙上贴了一张小字条,写了“多功能厅”4个字。他请过“碟仙”,“碟仙”说他5年内搬不了家,他干脆利落地扔掉沙发,又添了3只大书柜。

  这间被书和画册挤得几乎没地方下脚的斗室,来过人民日报社的舒展、蓝翎、姜德明、王若水,也接待过荒芜、邵燕祥、吴祖光、牧惠这样的文化名流,很多外地年轻人在这里落过脚。

  方成是文化圈里公认的“老大哥”,为人谦和,没有架子,又能在做菜之余见缝插针地陪客人喝酒聊天。侯宝林把他用豆制品和淡菜炖的猪肉命名为“方家菜”,挪威奥斯陆大学的教授何莫邪把一盆清炖羊肉吃得一点不剩。

  没有客人来,他就自己下厨煮挂面,最常配的是鸡蛋炒西红柿。

  他不讲究吃穿。年纪越大,他越“信老天爷教”,相信命运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妥当。他大学在武汉大学读化工专业,却歪打正着做了“画工”。有人问他为什么改行,他回答“是老天爷定的,由不得我”。

  1986年从人民日报社离休后,方成的生活比以前更加忙碌。

  报纸期刊约稿不断,同事、亲友、不相识的收藏家纷纷来求画,就连卖文房四宝的小贩都像是“串通好了”,都知道他的电话号码。朋友打电话来,习惯性地问,“你忙什么呢?”方成总回答:“玩命呐!”

  为了节省时间,他抽烟从每天20支减少到了四五支,电视很久没看,家附近的公园一次也没去游过。虽然日夜操劳,可有情趣的工作让他不觉得苦累,高兴了还唱几句。

(责编:张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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